第一章
「早呀!爺爺!」我打了一個哈欠,對著坐在餐桌吃早餐的爺爺說。
「早呀!亞蘭斯羅德!」爺爺抬頭笑笑的覷了我一眼,又繼續喝著他的早茶。
「我說……親愛的爺爺!」我揉了揉太陽穴頭痛的道。
「嗯?」
「能不能不要叫那個名字?」
「哼!」冷哼一聲,爺爺一副不妥協的說道:「休想我要我叫你另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可是你奶奶、我親愛的老婆親自為你取的!你該懷著感恩的心,虛心接納它。」
「………」哎……我怎麼會忘了爺爺是標準的愛妻狂!一旦是奶奶用過的、摸過的、甚至是奶奶說過的話,爺爺都不允許人家更改,否則他一律翻臉,好在也只有爺爺會這麼叫,倒也沒太大差別。
我覷了固執的爺爺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你吧。」撇眼見到冷清的餐桌,也不禁有些納悶。「爺爺!老爸老媽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們?」
「說到這個我就氣,那兩個傢伙居然丟下我一個無依無靠、孤苦零丁的老人家,自己跑去陽明山欣賞日出,早知道會這樣,當初那死小子一出生,我就應該直接掐死他……」爺爺吹鬍子瞪眼睛的怒道。
「你已經掐過了。爺爺!」我很好心的提醒爺爺。「只不過老爸比你棋高一著,在你掐死他之前,他就先把你給踹出去了!」
「呃……」爺爺紅著臉訕笑:「我怎麼知道那死小子一出來就天賦異稟!你奶奶又沒跟我說過她是吸血鬼的後裔!」
「不過,爺爺!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能不能為我解答?」我問。
「你說吧!爺爺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該慶幸你有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爺爺!」爺爺拍了拍胸口,一副自信的模樣。
「哦!」我點了點頭:「我不要問天文地理,我只想問……為什麼你要掐死剛出生的老爸?那時候你還不知道他是吸血鬼吧!」我問出長久以來的疑惑,因為每次問到這個老爸老是狂笑,然後拍拍我的頭說:「長大你就知道了!」
「咳……」爺爺乾咳一聲,忽地對我說道:「這個……你上學快遲到了!亞蘭斯羅德!」
「嗯?」我眼神狐疑的飄望著一臉心虛的爺爺,很明顯爺爺是故意扯開話題不回答我,但是抬頭一望,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嗯……我的確快遲到了,算了,今天就饒了爺爺吧!
我向爺爺招了招手:「那我就先去上課了!」說完,便急衝出門,要是被教官逮到我又遲到,那麼教官肯定又想新把戲玩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得罪他了,讓他每天不畏刮風下雨,固定在校門口堵我!
見孫子出門了,老維克這才紅著臉咕噥:「我怎麼能說因為看到那死小子搶了我的地盤,所以一時吃醋才想掐死那個小鬼!」哦……忘了一提,那死小鬼當時正在吸奶!
告別爺爺,我匆匆趕往學校,一到校門口,不意外的又見到那抹令我討厭的綠色身影!
「早呀!無塵同學!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冷無塵是我爸另外幫我取的名字,因為原本的名字太長也很繞舌,老爸說若是讓人知道我們是吸血鬼的後裔,那麼就會有一些無知者上門來找麻煩,而我……也很討厭麻煩,所以老爸一提議幫我另取名字,我第一個舉手贊成。
「呃……你也早呀,親愛的教官!」望著皮笑肉不笑的教官,我抬頭望了學校牆上的大鐘一眼,連忙道:「現在剛剛好是七點三十九分!」
真慘!一早就碰到他,早知道今天出門前應該先拜拜。
不過……我應該拜誰?
堂堂吸血鬼的後裔拜滿天神佛好像有點奇怪,難不成去拜大魔王路西法?
「哦……七點三十九分呀!那你認為你今天遲到了嗎?無塵同學!」教官將臉湊進我笑道。
見狀,我連忙往後退了一大步道:「一般而言,只要在七點四十分前進校就不算遲到,教官!」語氣一頓,我續道:「所以我今天應該沒有遲到!」
「哦……」教官微沉吟,搖了搖頭並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說:「不!我認為你遲到了!」
「耶?」我疑惑的望著教官。
見我滿臉疑惑,教官笑得不懷好意的伸指比了比學校的大鐘,又比了比我現在站著的位置。
糟了!中計!
我臉色一變,正想跨進校門口的同時,那個該死的鐘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恍若宣判了我的死刑,我面如死灰的表情正和教官那副奸計得逞的神色形成強烈對比……
「現在!馬上!給我到操場罰站!冷無塵同學!」
「………」
一進教室,我氣憤的將書包用力的往桌上一丟。
要不是那個死豬腦肥腸的教官,拿他那毒死人不償命的毒嘴攻擊我,害我退了一步,我哪會遲到呀!這根本是他的陰謀。
「我咧……幹——什麼東西!」哦……差點忘了爺爺說好孩子不能罵髒話,不然奶奶會從棺材裡頭爬出來對我講為人之道。
「小塵呀!你今天又被教官堵到啦?」望著擁有粗獷的臉龐,留著半平頭短髮的阿月,我哀怨的點了點頭。
古月,是我的死黨之一,也是這所學校的龍頭老大!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傢伙在一入學的時候,莫名奇妙的跑了過來說他會罩我。問他原因他卻只說,因為我的名字裡有個塵字所以他會罩我。
這是什麼理由?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傢伙之所以會罩我,只是因為他偶像裡的一首歌名罷了……那首歌叫古月照今塵(古月罩今塵),我咧……不能罵髒話,哦!對了!那首歌是一名叫文章的歌手唱的!
「嘖嘖嘖!真不知道教官和你有什麼仇?每次非得整你不可!」另一名擁有一頭長髮,髮中正以藍巾修束成馬尾,碩拔的身子和溫文的氣質,猶如古代儒生的翔宇,對著我搖頭擺首的嘆道。
關翔宇,也是我的死黨之一,人聰明長的又帥,是學校女生個個搶著愛慕的對象,但是他有一個要命的缺點,而這個缺點只有我們幾個死黨才看的見。
又或者應該說,他是真心將我們當成知已,因為他只在我們面前卸下虛偽的好好先生面具,露出他本來的惡魔個性。
而那個要不得的缺點則是——一旦有人惹他生氣,他就會追著我們當沙包打!然後將我們每個人打成豬頭後,這個肇事者才會一臉茫然的問:「你們剛剛打架嗎?這麼好玩的事怎麼不算我一份!」渾然忘了我們身上的傷全是拜他所賜!
「沒辦法,誰要我們的塵塵長得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把教官的小女朋友給迷走了!你們說!教官不整他整誰?」捋著下額大剌剌的跨坐在桌子上,完全沒有坐相的阿華,用手指用力的戳著我的額頭取笑。
楊靖華,一樣是我的死黨,收集情報一流,就連今天哪隻貓和哪隻狗幽會,哪隻小強今天過馬路被壓死這種雞毛小事,都是他收集情報的範圍,同時,他也是學校老師最頭痛的一號人物,為什麼呢?因為幾乎每個老師都有把柄落在他手裡,弄得他大爺玩蹺課,老師們還必須卑躬屈膝的恭送他出門,現在居然連這件陳年往事也被他翻了出來了,真不知道有什麼消息是他不知道的。
我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輕嘆。「你以為我想呀!長得帥又不是我的錯!」一說到這個,我就滿腹委屈,想當初我也只不過是想逃離抓狂中的『阿宇魔王』魔掌,誰知道會不小心撞到人,最慘的是一撞之下就出問題了,從此身後多了一個緊追自己不放的魔女不說,還多了一個長官輩的敵人,日子每天過的水深火熱,現在想想……還真是心酸。
不過,這都要歸罪於我們家族的多元聯姻。也因此幾乎世界各地的優良基因,都讓我的祖先們收刮一空,好在我家老媽和奶奶都是東方人,所以我除了擁有遺傳老媽的東方臉孔和一頭黑髮之外,還將老爸的深藍眼也順便遺傳到了,也因為我的祖先們有不少人擁有西方血統,因此我臉形的輪廓又比一般的東方人深了許多,所以……大體而言,我自己也認為我長得不錯看。
「去~」語畢,三雙嫌惡的白果子,不斷被它的主人丟過來。
就在我們打打鬧鬧、昏昏睡睡的過了一天,終於挨到放學時間,大夥決定去吃冰為我去去今早被堵的霉氣。
路上,阿華一臉奇怪的望著我問。「對了!塵塵!為什麼你一直留著長髮不剪掉?不熱嗎?」
我摸了摸被我紮起來的頭髮道:「我也不知道!我家的人不許我剪!」
我回想起小時候我說要剪頭髮時,家人的反應……
老媽說:「你的頭髮像絲綢一般的柔軟,所以我不許你剪掉!否則我哭給你看!」
老爸說:「你要是敢將頭髮剪掉,以後休想吃蒜味麵包!」
我咕噥道:「這怎麼行呢?我最喜歡蒜味麵包了!」
而爺爺一聽到我要剪頭髮,則是一臉飽受打擊的模樣哭喪著臉道:「什麼!你要剪頭髮,嗚嗚嗚……我怎麼這麼歹命呀!有一個這麼不肖的孫子,居然要把他奶奶最心愛也最寶貝的頭髮剪掉!嗚嗚……我不要活了!你們不要阻止我——」
「………」好像從那次以後,我就沒有再說過要剪頭髮了!
「喂~阿塵!你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翔宇皺著眉拉著我問。
「不!沒什麼!」我輕笑道。
翔宇咕噥道:「老是這麼古里古怪的!」
「他要不古怪就不叫冷無塵了!」阿華不滿的道:「居然連我都摸不透他家的底細——」
「哼哼!那是你本事不夠!」阿月毫不客氣的取笑。
「『胡』先生,有種你再說一次!」
「說一百次也沒關係!」阿月露出一口白牙再次取笑道:「我說……查不出小塵的底細是因為你本事不夠!」
「可惡!我們來PK!」他的能力絕對不容質疑,阿華捲起袖子惡狠狠的撂下狠話。
「來就來!誰怕誰!」阿月也毫不客氣的回道。最近都沒人來找碴,害他無聊到全身骨頭快生銹了。
「我說……兩位!」翔宇目光犀利,語氣冰冷的道。「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我存在呀?」當他是死人嗎?瞬間,周遭溫度急降到零下四度。
呼……好冷!我用力的搓了搓發涼的手臂。
「啊……你誤會了!我們剛剛只是鬧著玩的,對不對?阿月!」深知這是翔宇生氣的前兆,阿月和阿華連忙扯著笑臉搭著肩一唱一和。
「是呀!是呀!」阿月用力的點了點頭又道:「這是我們培養感情的方法,你別誤會了,翔宇!」
「是我誤會嗎?」翔宇冷冷的問。
「是的!是的!」月華兩人連忙點頭道。
「呃……我們不是要去吃冰嗎?」我連忙打圓場,要是再讓場面繼續的冷冽下去,我一定會感冒。
「哦……對!走走走!我們吃冰去!」見我出面說話,阿月連忙應和。
「對了,你不是最喜歡吃冰嗎?阿華!」阿月對著阿華曖昧的猛眨了眨眼。
「是呀!你真了解我,阿月!我真是愛死你了!」阿華搭著阿月的手,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哦……我也是!」
聞言,我不禁猛翻白眼無語對蒼天。
天呀!你殺了我吧!為什麼我會有這麼白痴的朋友?
劍,一把造型詭譎、赤血通紅的劍!
它名字叫做『赤血』!
赤血劍上,紋著一個奇異的圖紋,劍身有著一條略深的溝漕,劍柄上更雕著一隻獨眼蝙蝠,兩隻獠牙正連接著劍身,佇立在大石之上,迎風而立。
傳說……這把赤血是把噬心魔劍,它……會吞噬持劍人的心神,使人成魔。
傳說……這把赤血是把吸血魔劍,它……會吸食刀鞘上的血,進而使劍體本身更加通紅。
傳說……這把赤血是把擁有自我意識的魔劍,它……正在等待它真正主人的到來。
而今夜,赤血魔劍在蒼冥山上不斷的發出嗡嗡作響的嗚叫聲,好似在期待著什麼。
「看來……你的主人即將要出現了!赤血!你興奮嗎?」
像是在回話般,赤血魔劍作響聲斗然增大,並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見狀,一記輕笑頓起,話聲又響:「看來……你和我一樣的興奮!」
「明天阿塵生日,你們打算怎麼幫他過?」翔宇問。
聞言,阿華眼睛一亮,忙道:「買個蛋糕到他家去過好了!」
「也好,我們也沒見過小塵的父母,趁機認識一下也不錯!」阿月坐在桌上思忖道。
「你們早呀!」我垂頭喪氣的走近教室對這幾個死黨道。真慘,今天又被那隻豬堵到了,真不曉得他是不是每天以堵我為樂?
宇、月、華三人面面相覷的同時開口問:「你又被堵啦?塵!」
「是呀!」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阿月首先搶先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沒關係!沒關係!惜惜!明天我們大家去幫你慶祝生日,今天被堵的事你就忘了吧!」
「是呀!我會記得買你愛吃的蒜味麵包的!」阿華笑道。
羿日,「你確定小塵他家是這裡?」阿月狐疑的望著很眼前蒼涼的屋子。他怎麼不曉得小塵他家窮到必須住進鬼屋?
「不確定!」翔宇望了望手中的地圖道:「但阿塵給我的地圖就是這麼畫的呀?」不過,他也有點懷疑塵耍他,畢竟今天是四月一號愚人節……
「算了!先按按看門鈴好了!」阿華聳聳了肩,無謂的道,接著右手往門鈴一按。
「啊……」一記慘叫聲響起。
聞聲,阿華吃了一驚,整個人像活跳蝦般,身子一跳一弓,連忙跳往一樣錯愕的阿月身上,訝道:「發……發生命案了嗎?」而當我一開門,便見到這副好笑的模樣……
「你們兩個在幹嘛?」我笑問。
阿華搔了搔頭,訕笑道:「你……你家的門鈴,真是別出心裁!呵……」說著,連忙從阿月身上跳下來。
別出心裁?那只是老爸故意裝來嚇人罷了。
我哭笑不得的往門內覷了一眼,便打開大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進來吧!」
一進屋,阿華忍不住露出驚嘆的表情,不過我能理解他為什麼會如此驚訝,阿華八成以為我家一定是家徒四壁,牆上還佈滿蜘蛛網以及灰塵,沒辦法,誰要我家從外面看來就像鬼屋!
望著眼前暈黃且帶古雅的家居,以及略偏古典的家具飾品,阿華忍不住往沙發用力一坐,享受著柔軟的沙發所帶來的舒適感。
「哇!塵塵,沒想到你家外面看起來雖然荒涼到像橦鬼屋,但裡面的的佈置卻一點兒也不陰沉,反而給人感覺滿溫馨的耶!」
這算褒還是貶?我哭笑不得的望著阿華苦笑。
「你們家的人很喜歡德古拉伯爵嗎?」翔宇指著牆壁上的畫像問。
「是呀!」我點了點頭,他是我祖先嘛。
而阿月則是望著另一副畫,怔怔出神:「小塵,這畫裡美女是誰呀?」
「我奶奶!」
阿月驚訝的望著我道:「你奶奶!」接著又望著畫出神:「她好美!」正打算伸手觸摸畫時……
「臭小子,把你的手放下!」維克吼道。
哼!哼!剛剛從房間裡出來,就見到這個臭小子想非禮他老婆,這怎麼行呢?老婆只有他能碰!其餘的人……免談!
阿月身子一僵,行動一頓,連忙放下手往維克望去。
「爺爺,你別嚇到他們!」我攤攤手無奈的道。
「是呀!爸!塵好不容易帶朋友來家裡玩,你可別把人家給嚇跑了!況且,今天大概是塵和他的朋友最後一次相聚了!」再過幾小時,塵就滿十七了。
翔宇緩緩注視的眼前俊逸卻又帶著邪魅氣息的人,問道:「伯父,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塵,你還沒告訴他們?」老爸投了一記眼神問。
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我不想嚇到他們!」
老爸諒解的點了點頭又丟了一個眼神問:「需要我幫你說嗎?」
我微一遲疑,緩緩點了點頭。
「老公呀!你怎麼能讓客人們站著呢?」老媽用手指輕輕的敲了老爸的頭。
「啊……這倒是我的失職,來!大夥不用站著,來坐吧!」
翔宇堅持問道:「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伯父!」
「等你們都坐下來,我在告訴你們!」冷燁若有所思的望著翔宇,這小子!對塵倒是滿關心的,就怕知道後反應若和我以前的朋友一樣,那麼……塵恐怕就會受傷了!
見大家坐下來了,老爸望著翔宇他們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關翔宇!」
「古月!」
「楊靖華!」
老爸笑了笑道:「很感謝你們在學校這麼照顧塵!」面容一整續道:「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很可能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這樣……你們還是要聽嗎?」
翔宇三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正色回道:「聽!」
「首先……你們看到牆上的那幅畫了嗎?」冷燁指著德古拉的畫問。
聞言,宇、月、華三人點了點頭。
「傳說中,十八世紀的吸血鬼伯爵,其實是我們的祖先……」一頓,又道:「也就是說我們是吸血鬼的後裔,同時也是吸血鬼家族的一員……」
轟~的一聲,冷燁的話像是在宇、月、華三人腦中投下一顆原子彈,將他們腦中炸的七葷八素的,同一時間三人同時錯愕的瞪著無塵。
塵是吸血鬼!
翔宇首先回神語氣有些不確定的問:「阿塵,你爸在和我們開玩笑是嗎?」
聞言,阿月也回了一個微笑問,雖然這個微笑有些僵硬:「是呀!我差點忘了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節,差點被你爸嚇死!你怎麼可能是吸血鬼嘛!」
「對呀!沒見過吸血鬼像你這樣的,不但愛吃蒜味麵包,還陪我們在中午正熱時去球場打球,還拿十字架當項鍊戴,你怎麼可能是吸血鬼嘛……呵!」阿華乾笑道。
我搖了搖頭:「不,我的確是吸血鬼的後裔,雖然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是我倒是見過我老爸發狂的樣子一次!看樣子是錯不了了!」那真是一次可怕的記憶呀!
「你…你真是吸血鬼!」阿華驚愕的望著我。
見到好朋友的臉上出現驚恐的神情,我心下一痛,默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到頭來我還是沒有朋友呀!一旦不是同類,便是敵人嗎?
知道我的心情,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並丟了一個眼神給我:「別忘了,你還有我們這些愛你、關心你的人哦!」
我望了老媽、老爸、還有一臉憂心的爺爺。「是呀!我還有這些關心我的人!」
扯了抹笑容我轉頭對翔宇們道:「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們,其實……和你們在一起,我很開心,既使我們再也當不成朋友了!我還是很高興曾經有你們這一群好朋友陪著我!」是呀!曾經擁有至少比沒有擁有過好!但是為什麼心會這麼痛?我揪著胸口暗忖。
「誰說……我們當不成朋友了!」翔宇丟了一記冷冷並帶有恐嚇意味的眼神給我,大有“你敢給我再說一次看看!信不信我當場暴走給你看“之意!
「嘿咩……我頂多只是嚇到而已!任誰聽到這樣的事都嘛會嚇到,你還不給我一點平復的時間,就說自下定論說我們當不成朋友!真不夠義氣!」阿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抱怨。
阿月更狠,直接跑到我旁邊用力的敲著我的腦袋道:「他們說的沒錯,別忘了我早說過我罩定你了!」
是吸血鬼又怎樣,至少塵從來沒有害過他們,反而處處幫助他們,光是這點,他們就不能沒義氣的丟下塵,將塵排擠出朋友之列……
宇、月、華三人有默契的對望了一眼,眼神堅定的回視無塵。
「你…你們……」我一臉驚訝的望著這群死黨。
「我們怎麼樣?如果你還把我們當外人的話,不用翔宇暴走,我現在就直接把你揍成豬頭,揍到讓你爸媽都認不出你來……」阿月摩拳擦掌的望著我。
「耶……打人呀!算我一份!」阿華興奮的舉了手報名。
「還有我!」翔宇語氣陰冷的瞪著我說。
「咳咳……我說,你們在我面前說要揍我兒子,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呀!」冷燁笑嘻嘻的望著眼前打鬧中的四人。
「老公呀!小孩子的事,大人別插手!」柳絮俏眉微揚,伸手用力的掐了掐冷燁的耳朵。
「呃…老婆!麻煩你輕一點…會痛耶!」耳上吃痛,冷燁俊臉微糾,苦哈哈一笑,連忙討饒。
看到這種情形,阿月忍不住搖了搖頭並搭著我的肩膀道:「請問,吸血鬼都像你爸媽一樣嗎?」一點也不恐怖嘛。
我聳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至少我從沒見過老爸吸人血。
忽地,阿月大叫:「對了!冷媽媽,請問你家廁所在哪?」
「哦…你直走到盡頭後再往右轉就看到了!」
「這樣呀!」阿月露出白白的牙齒笑道:「我們走吧!」阿月話一說完,和阿華相視一眼,露出一記讓我全身發毛的笑容。
果不其然,我的預感成真,阿華和阿月兩人分別站在我兩旁,同時伸手架著我的左右手,然後陪笑道:「對不起,我們有點私事要私下解決,一會兒就回來!」
這下若不明白他們打算幹嘛,那我就是笨蛋了!
「等等……二打一不公平!」我連忙大叫。
「不!」翔宇望著我冷冷的道。
「嗄?」
心知我的疑惑,翔宇露出陰險的微笑淡淡道:「是三打一!」
「耶!」完了!
「老爸~救命呀!」我連忙向老爸發出求救,但是老爸卻丟了一個你自己保重的眼神給我,而爺爺更狠,居然笑嘻嘻的說:「你們記得打大力一點呀!吸血鬼皮比較厚,不用力打,他是不會覺得痛的!」
翔宇等人相望一眼,皆露出興味趣然的眼神望著我回道:「我們會很“用力”的,爺爺!」
「哇…不要呀!」
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被拖進廁所,冷燁不禁嘆了一口氣:「真羨慕!」
柳絮拍了拍自己老公的肩道:「想起以前了?」
「是呀!如果當時我也有這種朋友的話……那該有多好!」
「光是這點,你就不能不佩服你兒子交朋友的眼光比你好吧!」柳絮俏皮的做了一個鬼臉!
冷燁輕嘆一口氣,望著不斷發出慘叫聲的方向,露出興災樂禍的微笑,接著摟著柳絮輕聲道:「是呀!」
「早呀!爺爺!」我打了一個哈欠,對著坐在餐桌吃早餐的爺爺說。
「早呀!亞蘭斯羅德!」爺爺抬頭笑笑的覷了我一眼,又繼續喝著他的早茶。
「我說……親愛的爺爺!」我揉了揉太陽穴頭痛的道。
「嗯?」
「能不能不要叫那個名字?」
「哼!」冷哼一聲,爺爺一副不妥協的說道:「休想我要我叫你另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可是你奶奶、我親愛的老婆親自為你取的!你該懷著感恩的心,虛心接納它。」
「………」哎……我怎麼會忘了爺爺是標準的愛妻狂!一旦是奶奶用過的、摸過的、甚至是奶奶說過的話,爺爺都不允許人家更改,否則他一律翻臉,好在也只有爺爺會這麼叫,倒也沒太大差別。
我覷了固執的爺爺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你吧。」撇眼見到冷清的餐桌,也不禁有些納悶。「爺爺!老爸老媽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們?」
「說到這個我就氣,那兩個傢伙居然丟下我一個無依無靠、孤苦零丁的老人家,自己跑去陽明山欣賞日出,早知道會這樣,當初那死小子一出生,我就應該直接掐死他……」爺爺吹鬍子瞪眼睛的怒道。
「你已經掐過了。爺爺!」我很好心的提醒爺爺。「只不過老爸比你棋高一著,在你掐死他之前,他就先把你給踹出去了!」
「呃……」爺爺紅著臉訕笑:「我怎麼知道那死小子一出來就天賦異稟!你奶奶又沒跟我說過她是吸血鬼的後裔!」
「不過,爺爺!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能不能為我解答?」我問。
「你說吧!爺爺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該慶幸你有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爺爺!」爺爺拍了拍胸口,一副自信的模樣。
「哦!」我點了點頭:「我不要問天文地理,我只想問……為什麼你要掐死剛出生的老爸?那時候你還不知道他是吸血鬼吧!」我問出長久以來的疑惑,因為每次問到這個老爸老是狂笑,然後拍拍我的頭說:「長大你就知道了!」
「咳……」爺爺乾咳一聲,忽地對我說道:「這個……你上學快遲到了!亞蘭斯羅德!」
「嗯?」我眼神狐疑的飄望著一臉心虛的爺爺,很明顯爺爺是故意扯開話題不回答我,但是抬頭一望,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嗯……我的確快遲到了,算了,今天就饒了爺爺吧!
我向爺爺招了招手:「那我就先去上課了!」說完,便急衝出門,要是被教官逮到我又遲到,那麼教官肯定又想新把戲玩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得罪他了,讓他每天不畏刮風下雨,固定在校門口堵我!
見孫子出門了,老維克這才紅著臉咕噥:「我怎麼能說因為看到那死小子搶了我的地盤,所以一時吃醋才想掐死那個小鬼!」哦……忘了一提,那死小鬼當時正在吸奶!
告別爺爺,我匆匆趕往學校,一到校門口,不意外的又見到那抹令我討厭的綠色身影!
「早呀!無塵同學!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冷無塵是我爸另外幫我取的名字,因為原本的名字太長也很繞舌,老爸說若是讓人知道我們是吸血鬼的後裔,那麼就會有一些無知者上門來找麻煩,而我……也很討厭麻煩,所以老爸一提議幫我另取名字,我第一個舉手贊成。
「呃……你也早呀,親愛的教官!」望著皮笑肉不笑的教官,我抬頭望了學校牆上的大鐘一眼,連忙道:「現在剛剛好是七點三十九分!」
真慘!一早就碰到他,早知道今天出門前應該先拜拜。
不過……我應該拜誰?
堂堂吸血鬼的後裔拜滿天神佛好像有點奇怪,難不成去拜大魔王路西法?
「哦……七點三十九分呀!那你認為你今天遲到了嗎?無塵同學!」教官將臉湊進我笑道。
見狀,我連忙往後退了一大步道:「一般而言,只要在七點四十分前進校就不算遲到,教官!」語氣一頓,我續道:「所以我今天應該沒有遲到!」
「哦……」教官微沉吟,搖了搖頭並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說:「不!我認為你遲到了!」
「耶?」我疑惑的望著教官。
見我滿臉疑惑,教官笑得不懷好意的伸指比了比學校的大鐘,又比了比我現在站著的位置。
糟了!中計!
我臉色一變,正想跨進校門口的同時,那個該死的鐘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恍若宣判了我的死刑,我面如死灰的表情正和教官那副奸計得逞的神色形成強烈對比……
「現在!馬上!給我到操場罰站!冷無塵同學!」
「………」
一進教室,我氣憤的將書包用力的往桌上一丟。
要不是那個死豬腦肥腸的教官,拿他那毒死人不償命的毒嘴攻擊我,害我退了一步,我哪會遲到呀!這根本是他的陰謀。
「我咧……幹——什麼東西!」哦……差點忘了爺爺說好孩子不能罵髒話,不然奶奶會從棺材裡頭爬出來對我講為人之道。
「小塵呀!你今天又被教官堵到啦?」望著擁有粗獷的臉龐,留著半平頭短髮的阿月,我哀怨的點了點頭。
古月,是我的死黨之一,也是這所學校的龍頭老大!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傢伙在一入學的時候,莫名奇妙的跑了過來說他會罩我。問他原因他卻只說,因為我的名字裡有個塵字所以他會罩我。
這是什麼理由?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傢伙之所以會罩我,只是因為他偶像裡的一首歌名罷了……那首歌叫古月照今塵(古月罩今塵),我咧……不能罵髒話,哦!對了!那首歌是一名叫文章的歌手唱的!
「嘖嘖嘖!真不知道教官和你有什麼仇?每次非得整你不可!」另一名擁有一頭長髮,髮中正以藍巾修束成馬尾,碩拔的身子和溫文的氣質,猶如古代儒生的翔宇,對著我搖頭擺首的嘆道。
關翔宇,也是我的死黨之一,人聰明長的又帥,是學校女生個個搶著愛慕的對象,但是他有一個要命的缺點,而這個缺點只有我們幾個死黨才看的見。
又或者應該說,他是真心將我們當成知已,因為他只在我們面前卸下虛偽的好好先生面具,露出他本來的惡魔個性。
而那個要不得的缺點則是——一旦有人惹他生氣,他就會追著我們當沙包打!然後將我們每個人打成豬頭後,這個肇事者才會一臉茫然的問:「你們剛剛打架嗎?這麼好玩的事怎麼不算我一份!」渾然忘了我們身上的傷全是拜他所賜!
「沒辦法,誰要我們的塵塵長得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把教官的小女朋友給迷走了!你們說!教官不整他整誰?」捋著下額大剌剌的跨坐在桌子上,完全沒有坐相的阿華,用手指用力的戳著我的額頭取笑。
楊靖華,一樣是我的死黨,收集情報一流,就連今天哪隻貓和哪隻狗幽會,哪隻小強今天過馬路被壓死這種雞毛小事,都是他收集情報的範圍,同時,他也是學校老師最頭痛的一號人物,為什麼呢?因為幾乎每個老師都有把柄落在他手裡,弄得他大爺玩蹺課,老師們還必須卑躬屈膝的恭送他出門,現在居然連這件陳年往事也被他翻了出來了,真不知道有什麼消息是他不知道的。
我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輕嘆。「你以為我想呀!長得帥又不是我的錯!」一說到這個,我就滿腹委屈,想當初我也只不過是想逃離抓狂中的『阿宇魔王』魔掌,誰知道會不小心撞到人,最慘的是一撞之下就出問題了,從此身後多了一個緊追自己不放的魔女不說,還多了一個長官輩的敵人,日子每天過的水深火熱,現在想想……還真是心酸。
不過,這都要歸罪於我們家族的多元聯姻。也因此幾乎世界各地的優良基因,都讓我的祖先們收刮一空,好在我家老媽和奶奶都是東方人,所以我除了擁有遺傳老媽的東方臉孔和一頭黑髮之外,還將老爸的深藍眼也順便遺傳到了,也因為我的祖先們有不少人擁有西方血統,因此我臉形的輪廓又比一般的東方人深了許多,所以……大體而言,我自己也認為我長得不錯看。
「去~」語畢,三雙嫌惡的白果子,不斷被它的主人丟過來。
就在我們打打鬧鬧、昏昏睡睡的過了一天,終於挨到放學時間,大夥決定去吃冰為我去去今早被堵的霉氣。
路上,阿華一臉奇怪的望著我問。「對了!塵塵!為什麼你一直留著長髮不剪掉?不熱嗎?」
我摸了摸被我紮起來的頭髮道:「我也不知道!我家的人不許我剪!」
我回想起小時候我說要剪頭髮時,家人的反應……
老媽說:「你的頭髮像絲綢一般的柔軟,所以我不許你剪掉!否則我哭給你看!」
老爸說:「你要是敢將頭髮剪掉,以後休想吃蒜味麵包!」
我咕噥道:「這怎麼行呢?我最喜歡蒜味麵包了!」
而爺爺一聽到我要剪頭髮,則是一臉飽受打擊的模樣哭喪著臉道:「什麼!你要剪頭髮,嗚嗚嗚……我怎麼這麼歹命呀!有一個這麼不肖的孫子,居然要把他奶奶最心愛也最寶貝的頭髮剪掉!嗚嗚……我不要活了!你們不要阻止我——」
「………」好像從那次以後,我就沒有再說過要剪頭髮了!
「喂~阿塵!你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翔宇皺著眉拉著我問。
「不!沒什麼!」我輕笑道。
翔宇咕噥道:「老是這麼古里古怪的!」
「他要不古怪就不叫冷無塵了!」阿華不滿的道:「居然連我都摸不透他家的底細——」
「哼哼!那是你本事不夠!」阿月毫不客氣的取笑。
「『胡』先生,有種你再說一次!」
「說一百次也沒關係!」阿月露出一口白牙再次取笑道:「我說……查不出小塵的底細是因為你本事不夠!」
「可惡!我們來PK!」他的能力絕對不容質疑,阿華捲起袖子惡狠狠的撂下狠話。
「來就來!誰怕誰!」阿月也毫不客氣的回道。最近都沒人來找碴,害他無聊到全身骨頭快生銹了。
「我說……兩位!」翔宇目光犀利,語氣冰冷的道。「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我存在呀?」當他是死人嗎?瞬間,周遭溫度急降到零下四度。
呼……好冷!我用力的搓了搓發涼的手臂。
「啊……你誤會了!我們剛剛只是鬧著玩的,對不對?阿月!」深知這是翔宇生氣的前兆,阿月和阿華連忙扯著笑臉搭著肩一唱一和。
「是呀!是呀!」阿月用力的點了點頭又道:「這是我們培養感情的方法,你別誤會了,翔宇!」
「是我誤會嗎?」翔宇冷冷的問。
「是的!是的!」月華兩人連忙點頭道。
「呃……我們不是要去吃冰嗎?」我連忙打圓場,要是再讓場面繼續的冷冽下去,我一定會感冒。
「哦……對!走走走!我們吃冰去!」見我出面說話,阿月連忙應和。
「對了,你不是最喜歡吃冰嗎?阿華!」阿月對著阿華曖昧的猛眨了眨眼。
「是呀!你真了解我,阿月!我真是愛死你了!」阿華搭著阿月的手,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哦……我也是!」
聞言,我不禁猛翻白眼無語對蒼天。
天呀!你殺了我吧!為什麼我會有這麼白痴的朋友?
劍,一把造型詭譎、赤血通紅的劍!
它名字叫做『赤血』!
赤血劍上,紋著一個奇異的圖紋,劍身有著一條略深的溝漕,劍柄上更雕著一隻獨眼蝙蝠,兩隻獠牙正連接著劍身,佇立在大石之上,迎風而立。
傳說……這把赤血是把噬心魔劍,它……會吞噬持劍人的心神,使人成魔。
傳說……這把赤血是把吸血魔劍,它……會吸食刀鞘上的血,進而使劍體本身更加通紅。
傳說……這把赤血是把擁有自我意識的魔劍,它……正在等待它真正主人的到來。
而今夜,赤血魔劍在蒼冥山上不斷的發出嗡嗡作響的嗚叫聲,好似在期待著什麼。
「看來……你的主人即將要出現了!赤血!你興奮嗎?」
像是在回話般,赤血魔劍作響聲斗然增大,並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見狀,一記輕笑頓起,話聲又響:「看來……你和我一樣的興奮!」
「明天阿塵生日,你們打算怎麼幫他過?」翔宇問。
聞言,阿華眼睛一亮,忙道:「買個蛋糕到他家去過好了!」
「也好,我們也沒見過小塵的父母,趁機認識一下也不錯!」阿月坐在桌上思忖道。
「你們早呀!」我垂頭喪氣的走近教室對這幾個死黨道。真慘,今天又被那隻豬堵到了,真不曉得他是不是每天以堵我為樂?
宇、月、華三人面面相覷的同時開口問:「你又被堵啦?塵!」
「是呀!」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阿月首先搶先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沒關係!沒關係!惜惜!明天我們大家去幫你慶祝生日,今天被堵的事你就忘了吧!」
「是呀!我會記得買你愛吃的蒜味麵包的!」阿華笑道。
羿日,「你確定小塵他家是這裡?」阿月狐疑的望著很眼前蒼涼的屋子。他怎麼不曉得小塵他家窮到必須住進鬼屋?
「不確定!」翔宇望了望手中的地圖道:「但阿塵給我的地圖就是這麼畫的呀?」不過,他也有點懷疑塵耍他,畢竟今天是四月一號愚人節……
「算了!先按按看門鈴好了!」阿華聳聳了肩,無謂的道,接著右手往門鈴一按。
「啊……」一記慘叫聲響起。
聞聲,阿華吃了一驚,整個人像活跳蝦般,身子一跳一弓,連忙跳往一樣錯愕的阿月身上,訝道:「發……發生命案了嗎?」而當我一開門,便見到這副好笑的模樣……
「你們兩個在幹嘛?」我笑問。
阿華搔了搔頭,訕笑道:「你……你家的門鈴,真是別出心裁!呵……」說著,連忙從阿月身上跳下來。
別出心裁?那只是老爸故意裝來嚇人罷了。
我哭笑不得的往門內覷了一眼,便打開大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進來吧!」
一進屋,阿華忍不住露出驚嘆的表情,不過我能理解他為什麼會如此驚訝,阿華八成以為我家一定是家徒四壁,牆上還佈滿蜘蛛網以及灰塵,沒辦法,誰要我家從外面看來就像鬼屋!
望著眼前暈黃且帶古雅的家居,以及略偏古典的家具飾品,阿華忍不住往沙發用力一坐,享受著柔軟的沙發所帶來的舒適感。
「哇!塵塵,沒想到你家外面看起來雖然荒涼到像橦鬼屋,但裡面的的佈置卻一點兒也不陰沉,反而給人感覺滿溫馨的耶!」
這算褒還是貶?我哭笑不得的望著阿華苦笑。
「你們家的人很喜歡德古拉伯爵嗎?」翔宇指著牆壁上的畫像問。
「是呀!」我點了點頭,他是我祖先嘛。
而阿月則是望著另一副畫,怔怔出神:「小塵,這畫裡美女是誰呀?」
「我奶奶!」
阿月驚訝的望著我道:「你奶奶!」接著又望著畫出神:「她好美!」正打算伸手觸摸畫時……
「臭小子,把你的手放下!」維克吼道。
哼!哼!剛剛從房間裡出來,就見到這個臭小子想非禮他老婆,這怎麼行呢?老婆只有他能碰!其餘的人……免談!
阿月身子一僵,行動一頓,連忙放下手往維克望去。
「爺爺,你別嚇到他們!」我攤攤手無奈的道。
「是呀!爸!塵好不容易帶朋友來家裡玩,你可別把人家給嚇跑了!況且,今天大概是塵和他的朋友最後一次相聚了!」再過幾小時,塵就滿十七了。
翔宇緩緩注視的眼前俊逸卻又帶著邪魅氣息的人,問道:「伯父,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塵,你還沒告訴他們?」老爸投了一記眼神問。
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我不想嚇到他們!」
老爸諒解的點了點頭又丟了一個眼神問:「需要我幫你說嗎?」
我微一遲疑,緩緩點了點頭。
「老公呀!你怎麼能讓客人們站著呢?」老媽用手指輕輕的敲了老爸的頭。
「啊……這倒是我的失職,來!大夥不用站著,來坐吧!」
翔宇堅持問道:「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伯父!」
「等你們都坐下來,我在告訴你們!」冷燁若有所思的望著翔宇,這小子!對塵倒是滿關心的,就怕知道後反應若和我以前的朋友一樣,那麼……塵恐怕就會受傷了!
見大家坐下來了,老爸望著翔宇他們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關翔宇!」
「古月!」
「楊靖華!」
老爸笑了笑道:「很感謝你們在學校這麼照顧塵!」面容一整續道:「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很可能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這樣……你們還是要聽嗎?」
翔宇三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正色回道:「聽!」
「首先……你們看到牆上的那幅畫了嗎?」冷燁指著德古拉的畫問。
聞言,宇、月、華三人點了點頭。
「傳說中,十八世紀的吸血鬼伯爵,其實是我們的祖先……」一頓,又道:「也就是說我們是吸血鬼的後裔,同時也是吸血鬼家族的一員……」
轟~的一聲,冷燁的話像是在宇、月、華三人腦中投下一顆原子彈,將他們腦中炸的七葷八素的,同一時間三人同時錯愕的瞪著無塵。
塵是吸血鬼!
翔宇首先回神語氣有些不確定的問:「阿塵,你爸在和我們開玩笑是嗎?」
聞言,阿月也回了一個微笑問,雖然這個微笑有些僵硬:「是呀!我差點忘了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節,差點被你爸嚇死!你怎麼可能是吸血鬼嘛!」
「對呀!沒見過吸血鬼像你這樣的,不但愛吃蒜味麵包,還陪我們在中午正熱時去球場打球,還拿十字架當項鍊戴,你怎麼可能是吸血鬼嘛……呵!」阿華乾笑道。
我搖了搖頭:「不,我的確是吸血鬼的後裔,雖然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是我倒是見過我老爸發狂的樣子一次!看樣子是錯不了了!」那真是一次可怕的記憶呀!
「你…你真是吸血鬼!」阿華驚愕的望著我。
見到好朋友的臉上出現驚恐的神情,我心下一痛,默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到頭來我還是沒有朋友呀!一旦不是同類,便是敵人嗎?
知道我的心情,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並丟了一個眼神給我:「別忘了,你還有我們這些愛你、關心你的人哦!」
我望了老媽、老爸、還有一臉憂心的爺爺。「是呀!我還有這些關心我的人!」
扯了抹笑容我轉頭對翔宇們道:「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們,其實……和你們在一起,我很開心,既使我們再也當不成朋友了!我還是很高興曾經有你們這一群好朋友陪著我!」是呀!曾經擁有至少比沒有擁有過好!但是為什麼心會這麼痛?我揪著胸口暗忖。
「誰說……我們當不成朋友了!」翔宇丟了一記冷冷並帶有恐嚇意味的眼神給我,大有“你敢給我再說一次看看!信不信我當場暴走給你看“之意!
「嘿咩……我頂多只是嚇到而已!任誰聽到這樣的事都嘛會嚇到,你還不給我一點平復的時間,就說自下定論說我們當不成朋友!真不夠義氣!」阿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抱怨。
阿月更狠,直接跑到我旁邊用力的敲著我的腦袋道:「他們說的沒錯,別忘了我早說過我罩定你了!」
是吸血鬼又怎樣,至少塵從來沒有害過他們,反而處處幫助他們,光是這點,他們就不能沒義氣的丟下塵,將塵排擠出朋友之列……
宇、月、華三人有默契的對望了一眼,眼神堅定的回視無塵。
「你…你們……」我一臉驚訝的望著這群死黨。
「我們怎麼樣?如果你還把我們當外人的話,不用翔宇暴走,我現在就直接把你揍成豬頭,揍到讓你爸媽都認不出你來……」阿月摩拳擦掌的望著我。
「耶……打人呀!算我一份!」阿華興奮的舉了手報名。
「還有我!」翔宇語氣陰冷的瞪著我說。
「咳咳……我說,你們在我面前說要揍我兒子,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呀!」冷燁笑嘻嘻的望著眼前打鬧中的四人。
「老公呀!小孩子的事,大人別插手!」柳絮俏眉微揚,伸手用力的掐了掐冷燁的耳朵。
「呃…老婆!麻煩你輕一點…會痛耶!」耳上吃痛,冷燁俊臉微糾,苦哈哈一笑,連忙討饒。
看到這種情形,阿月忍不住搖了搖頭並搭著我的肩膀道:「請問,吸血鬼都像你爸媽一樣嗎?」一點也不恐怖嘛。
我聳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至少我從沒見過老爸吸人血。
忽地,阿月大叫:「對了!冷媽媽,請問你家廁所在哪?」
「哦…你直走到盡頭後再往右轉就看到了!」
「這樣呀!」阿月露出白白的牙齒笑道:「我們走吧!」阿月話一說完,和阿華相視一眼,露出一記讓我全身發毛的笑容。
果不其然,我的預感成真,阿華和阿月兩人分別站在我兩旁,同時伸手架著我的左右手,然後陪笑道:「對不起,我們有點私事要私下解決,一會兒就回來!」
這下若不明白他們打算幹嘛,那我就是笨蛋了!
「等等……二打一不公平!」我連忙大叫。
「不!」翔宇望著我冷冷的道。
「嗄?」
心知我的疑惑,翔宇露出陰險的微笑淡淡道:「是三打一!」
「耶!」完了!
「老爸~救命呀!」我連忙向老爸發出求救,但是老爸卻丟了一個你自己保重的眼神給我,而爺爺更狠,居然笑嘻嘻的說:「你們記得打大力一點呀!吸血鬼皮比較厚,不用力打,他是不會覺得痛的!」
翔宇等人相望一眼,皆露出興味趣然的眼神望著我回道:「我們會很“用力”的,爺爺!」
「哇…不要呀!」
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被拖進廁所,冷燁不禁嘆了一口氣:「真羨慕!」
柳絮拍了拍自己老公的肩道:「想起以前了?」
「是呀!如果當時我也有這種朋友的話……那該有多好!」
「光是這點,你就不能不佩服你兒子交朋友的眼光比你好吧!」柳絮俏皮的做了一個鬼臉!
冷燁輕嘆一口氣,望著不斷發出慘叫聲的方向,露出興災樂禍的微笑,接著摟著柳絮輕聲道:「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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