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瘋子?!

事情一開始和我沒有關係,是發生在我一位朋友身上,所以故事一開始,就從那位朋友說起。

那位朋友姓冷,名叫蒼朮,是我大學時期的少數朋友之一,個性相當愛耍寶,長相雖然和帥哥搭不上邊,但是笑起來眼睛總瞇著成一條,頰邊兩個小酒窩,卻讓他的笑相當可愛,明明是同年紀,但是卻總是讓人覺得他其實只是個小鬼,只是這個小鬼,在畢業後竟出乎大家意料,轉攻心理學,現在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心理咨詢師。

事情的發生,沒有驚天動地,可以說是相當平凡。

依照往常上班看診,或許是因為經濟不景氣,也或許是因為人心病化的太快了,這幾個月以來,看診的人數正直線上升,光是一個早上,預約看診的電話就已經將一整天的行程排的滿滿的,看完早上最後一名客戶……

客戶是冷蒼朮對於看診的人的稱呼,他一向不喜歡以病人來稱呼求診的人。

原因一:沒人喜歡被當成病人看待。

原因二:前來求診的人,只是因為心靈需要一個宣洩的管道,因為有些事,不能告知身邊的親人朋友,所以才會出現他這類的職業,簡單來說,他的工作只是傾聽者並且給予一些他的想法及意見,若用他的看法來說,他的職位比較類似系統分析師,分析了一些確切的問題,告知專案經理,至於要怎麼做,就全權由專案經理自己做判斷。

原因三:心理有困擾,並不代表病態,所以用病人相稱並不公平。

當然,也有同業的人嘲笑過他的作法,只是他向來不將那些人的話當成一回事,依舊故我。

收拾好文件,一口氣喝完放在桌上由助手沖泡的咖啡,從抽屜中拿出車鑰匙便出了辦公室。

「冷醫師!您下午還有七個客戶等待咨詢,時間從二點開始。」助手圓圓盡責的報告行程。

「我知道了!」冷蒼朮點頭微笑,問道:「還有其它事嗎?」

「嗯……」圓圓點了點頭,尷尬的繞著手指,「那個……花小姐又派人送花過來了!您要收下還是……」

笑臉微僵,冷蒼朮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照往常吧!誰喜歡給誰,沒人喜歡就把它插到大廳的花瓶裡去,並幫我回信,感謝花小姐贊助室內美化。」

「噗斥……」

聽到竊笑聲,冷蒼朮有些哭笑不得,對於這群超八卦又愛湊熱鬧的助手們,有些無奈的挑了挑眉,「別躲了!都中午了,還不去吃飯,全賴在這裡幹嘛,需要本醫師幫妳們看診嗎?」

「嘻……免費嗎,冷醫師?」向來行動言談最開放的助手姿吟笑了笑問。

「不行!不行!要是遇到美女都免費看診,那本醫師不叫要喝西北風了嗎?」冷蒼朮頭搖如波浪鼓,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

「你現在承認自己看診都只看美女了吧!」

望著向來以吐他漕為樂的佳慧,冷蒼朮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辦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女客戶總比男客戶多,這點我也很無奈呀!」

「少臭美了!」白了白眼,佳慧沒好氣的說:「好險剛剛還沒吃飯,不然……」語頓,做噁吐狀。

失笑的搖了搖頭,冷蒼朮扳起臉,說道:「好了!不鬧了!我有事,先走了,妳們也快點去吃飯吧!二點前沒回來,一個個都扣薪水。」

「知道了!」

收了三記鬼臉,冷蒼朮笑嘆一口氣,無奈了出了門。


離開診所,開著車到鄰鎮的Dante Coffee,那家咖啡店是冷蒼朮的最愛,原因除了老闆娘一手泡得好咖啡和烤得好蛋糕之外,就是地點比較偏僻,除了幾個老門路的顧客會來之外,可以說是相當人煙稀少的店,他的工作要接觸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人,所以在休息時間,他相當不想和太多人有所接觸,只想一個人靜一靜,而這個地點,有幽雅的音樂、香濃的咖啡香和蛋糕的甜味,都讓他的精神在短短一剎那能完全放鬆,這也只是為什麼每到休息時間,他一定會到這報到的原因。

只是今天卻有了個冒失鬼,打擾了他的休息時間。

「請問,您是冷蒼朮醫生嗎?」

正當冷蒼朮全身放鬆,一面低頭閱讀著朋友所著書,一面品嚐著味道濃郁的Espresso Coffee,一道陌生而且沙啞的女聲從他左手邊響起。

「我是!」

直覺性回答,冷蒼朮抬起頭,有些困惑望著來者,對方是名年約五十多歲的婦人,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也皺折不堪,看起來有點邋遢,但看得出來並不是自己接觸過的客戶,那麼為什麼這個人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正當他疑惑的同時,婦人神情有些激動的跪在地上哀求著,「冷醫生!求求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被婦人的行動嚇了一跳,冷蒼朮急急站起來,忙道:「妳……妳不要這樣,有什麼事起來再說。」

「沒有時間了!」婦人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悲悽,接著望著窗外臉色一白,便急急的從懷中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入冷蒼朮的公事包後,低頭急急說著:「所有的東西,都在袋子裡面,求求你幫幫我,我要說的希望你幫的,都在裡面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求求你一定看袋子裡面的東西。」

望著婦人懇求的神情,冷蒼朮有些不忍,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見到他允諾,婦人神情鬆了一口氣,便急急往外跑去,不一會兒,就不見人影,徒留一臉莫名其妙的冷蒼朮。

在婦人離開後,冷蒼朮取出牛皮紙內的東西,裡面是一卷錄音帶和一本日記,最後是一封信,信裡寫的是一組奇怪的數字,暫時看不出來有什麼用處。至於錄音帶,現在手邊沒有錄音機也沒有辦法一聽究竟,因此,只能先將注意力擺放在日記上。

簡單略過一些雜七雜八的逛街、戀愛心情,比較重要的關鍵是在後面幾頁。


2004/6/9 

今天和球球去國家音樂廳聽演奏會,不可否認,能上音樂廳演奏的音樂家都好厲害,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一天,回家的時候,還和球球討論了一下今天的心得,臭球球居然聽到睡著了,真是……不知道該不該罵他,回到家裡整理了一下背包,很奇怪,背包裡居然有一卷錄音帶,奇怪了!我的背包明明放在置物箱裡也鎖上了,是誰把錄音帶放到我的背包裡,本來以為是不是小偷要偷東西,可是東西都沒有遺失,只是多出一個錄音帶,真的很奇怪,反正我已經把錄音帶丟到垃圾筒裡了,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別亂碰。

2004/6/15

今天和球球吵架了,心情好糟,本來想玩一下PS2發洩一下,沒想到PS2卻壞了。真討厭,什麼事情都不順,爸爸媽媽今天晚上也吵架了,吵得好大聲,就算用棉被蓋住自己,聲音還是不斷的鑽進耳朵,真是吵死人了!

2004/6/16 早

被吵了一夜,害我完全沒有睡好覺,眼睛紅腫不說,還和國寶熊貓成了姊妹,頭好痛,不想上學,裝成媽媽的聲音向學校請了假,便賴成家裡發呆,打開抽屜想寫日記的時候,卻發現日記上面有一卷錄音帶,好像是上次被我丟到那卷,奇怪了!我不是丟掉了嗎?還是媽媽整理房間時候發現,又撿了回來放在我的抽屜,不管了,反正也沒事做,就聽聽看它裡面錄些什麼好了!

2004/6/16 晚

好奇怪,那卷錄音帶真的好奇怪,音樂的感覺有點悲,而且主唱者的音調好高,更奇怪的事,本來聽到一半就因為覺得很悶所以關掉,但是因為太無聊了,我還是把整首聽完了,不知為什麼,聽完之後,覺得一切都很無所謂,爸媽吵架,隨他們,和球球吵架本來很難過,現在總覺得那是小事,一點兒也不重要,好奇怪……第一次覺得什麼都無所謂。

2004/6/19

最近,媽媽說我好像變了個人,比較懂事也比較穩重,是這樣嗎?不曉得,我只知道不管什麼事,好像都跟我沒關係,上學、吃飯、睡覺只是例行公事,球球要求和好,我沒答應,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看到球球好像很傷心的樣子,我只覺得他幹嘛這麼激動,又聽了一次錄音帶,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告訴我,以前的自己只是個繭,現在的自己是快蛻變成蝴蝶,時間就快到了吧,等到變成蝴蝶的那天……

2004/6/21

我終於變成蝴蝶了,那個聲音告訴我,我已經成功了!現在……我終於可以到那個聲音的地方去了。


看到這裡,日記就沒有在寫下去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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