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BloodSucker）
奇怪的鬍子老爹？！
回到車內，閉上眼休憩沒多久，手上的錶上的傳訊器便響了起來，我睜開雙眼按下按鍵，便見螢幕上出現了原那張老實憨厚，老戴著厚厚眼鏡的年輕臉龐。
還沒來得及談話，我便見到原伸出食指推了推略為滑落鼻尖的眼鏡，這是原的習慣動作之一，每當事情有所進展，他總是會習慣性的推推眼鏡，反之，他則會將一頭黑髮搗得像鳥窩頭，只不過這點習慣動作，原倒是恍若未覺。
見到原的動作，我心一喜，精神為之一振，這幾天的行動不利，讓我一直處於下風，如今事情有所進展，我不由得揚起一抹笑意。
「有進展了！」我挑眉說著。
聞言，原微微一怔，表情古怪的望著我，接著才緩緩點了點頭道：「嗯！那瓶血液經過分析，已經有結果了！」
「結果如何？和一般的血液有什麼不同嗎？」我坐直身子，沉聲問道。
「嗯！」原點了點頭，開口道：「根據分析的結果，那瓶血液的確有些問題，裡面血液的成份像是遭到某種外來的元素破壞。」
「哦？怎麼說？」我皺了皺眉，困惑的望著原。
「我檢測過那瓶血液，發現那瓶血液裡的凝血因子指數為零，這代表那血液完全沒有凝血功能，也就是說，血液的主人一旦受到外來的傷害，便血流不止，因為沒有凝血因子，傷口也不會像普通人一樣，自動癒合，這種現象有點像血友病，但是血液的凝血指數卻又比血友病的病患還低，不只這樣，當我在分析那些血液時，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現象。」
「什麼奇怪的現象？」
「在我發現血液中沒有凝血因子時，便嘗試將新鮮的血液注入有問題的血液中，結果老大……你猜猜看發生了什麼事？」說到這，原一臉嚴肅。
「嗯？」微沉吟，我雙手一攤，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猜不出來！」
「當新鮮血液注入有問題的血液後沒多久，血液中新加入的凝血因子不久便又遭到破壞，不管我輸入多少新鮮正常的血液下去，結果都一樣。」語氣一頓，原嘆了一聲。
「破壞！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查的出來……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嗎？」眉頭微蹙，我問。
又嘆了一聲，原沉聲道：「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現象，但是類似案例並不是沒有！」
聞言，我有些訝異，「什麼類似案件？」
原淡笑不語，只是又推了推眼鏡，突然轉開話題。
「老大！你聽過“黑夜的女巫”嗎？」
黑夜女巫？！我皺了皺眉，努力在腦中尋找著這類的資訊，我知道原不像肯恩，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提外話，但是想了良久，我很確定我沒聽過、也沒看這個名詞。
「沒有！」我搖了搖頭。
「其實“黑夜女巫”是經過翻譯而來的，它的原意是土語，我一時之間記不起來，不過你可以稱它為“剌毛蟲”。」原笑了笑，不再賣關子。
「剌毛蟲？」
點了點頭，原續道：「是的！它的外觀和毛毛蟲沒有兩樣，但是生活習慣和毛蟲大不相同，它們是群居生物，當你看到一隻剌毛蟲時，附近可能擁有二、三十隻以上的剌毛蟲，這種毛蟲的毒也比一般毛蟲可怕，不是發癢剌痛就可以了事的，剌毛蟲的毒液會破壞血液的凝血因子，既使注入新鮮正常的血液，也沒辦法抑止出血現象，只能暫緩，因為新鮮血液裡的凝血因子，在注入一段時間之後，一樣會受到破壞，情況跟那瓶有問題的血液樣本很像。」
「被剌毛蟲剌中的人，少量還好，量多一點，便會開始發燒，狀況有點像感冒，但是時間一久，便會開始出現大量出血的現象，以前受過傷的地方、微血管輕微破裂，只要體內有未癒合的傷口，都會造成嚴重出血，再加上有些傷，肌膚表面已然癒合，因此血液找不到出口，便會瘀積在體內，因此，整個人便會整個水腫起來，死狀相當恐怖，而且過程絕對不好受，這種毒，在還沒發明血清以前，死亡率是百分之百，醫生只能看著患者痛苦呻吟、在床上打滾卻束手無策。」
「雖然在近年已研究出血清，但是……血清需要大量的剌毛蟲毒液，剌毛蟲這種生物，環境適應力不高，要用人工養殖並不容易，因此血清的數量仍是供不應求，只能將死亡率降到七成。」
「等等……」聽原說到這，我靈光一閃，連忙打斷原的話，並追問著原。
「既然狀況雷同，何不試試將血清打入會有什麼反應？」
搖了搖頭，原嘆了一口氣，「我試過了，老大！但是……那瓶血液的狀況，卻又比剌毛蟲的症狀更棘手。」
「怎麼說？」我困惑的望著原。
「若是中了剌毛蟲的毒，目前還有血清可解毒，但是……那瓶血液，卻出現抗藥反應，我試著將血清注入血液中，但是……」微微苦笑，原伸手抹了抹臉，一臉古怪的續道：「但是……血液竟然呈現沸騰狀態，然後乾涸，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你說什麼？！」我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猛然一跳，接著碰的一聲，我摀著腦袋痛呼。
（若是大家沒忘，我人目前正坐在車中，這一跳的下場實是可見。）
透過螢幕，原當然也看到我的動作，他先是一怔，然後神情古怪的對著我問。
「老、老大！你沒事吧？！」
我白了原一眼，沒好氣的道：「你說呢？」
雖然原極力隱藏，但是我還是瞄見他嘴邊那抹可惡的笑意。
「咳……對了！老大，我還沒問你，那瓶奇怪的血液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清了清喉嚨，原聰明的將話題帶了回來。
「嗯……」我微沉吟，不答話，心中正思忖著，是不是要把整件事說出來。
看到我為難的模樣，原恍然大悟，出聲道：「老大！這件事跟肯恩的任務有關？」
「嗯！」我點了點頭。
聞言，原沉默了一會兒，道：「那麼……我就不追問了！」
「不！」聽到原這麼說，我心念一動，搖了搖頭，決定將整件事說出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股衝動，但是事情後來的發展卻証明了我當時的決定，並不是沒有來由的行為。
這是後話，暫時表過不提。
總之，當我說完最近發生的事件經過，原臉上的神情，卻是前所未見的嚴肅。
「老大！如果那個姓周的中年胖子，真的是那一位，那麼我認為……有調查的必要！若你不反對的話，我這就去調查！」原推了推眼鏡，目光難得嚴厲。
見原這副模樣，我有些訝異，原向來就不太管事，做事也難得認真，這次竟然主動提出要求，實是難得，這讓我不禁有些好奇。
「這姓周的……有什麼不對嗎？」雖然我知道這人的來歷不簡單，為何出現在此處，也是個謎，但仍是不曉得為何這人會引起原如此大的關注。
「老大！你知不知道，多年前在紐約舉行的那場生物學家研討會？」
我點了點頭道：「記得！那場研究會有什麼不對嗎？」
在印象中，那場研討會在媒體的炒作下，曾在社會上漾起宣然大波，除了基因複製之外，另一個話題……便著重在延長人類壽命的焦點上，據那位學者表示，若是這項計劃研究成功，估計可將人類平均壽命可延長至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之間，在當時，對於這個報導，我也只是兩肩微聳，一笑置之。
雖然科技有此進步是極好，但長生不老……向來不是我所追求。對我來說，長生這個詞，雖不陌生，但太過遙遠，與其要我將希望寄望在沒有確切目標的未來，我寧可活在當下，充實的過每一天；追求肉體上的青春不老，倒不如心靈上的快活來得重要。
原語氣平淡的道：「在當時，周就曾在那場會議中，私下發表過他的研究，但因為研究內容不合人道，因此被會議的高層人員壓了下來。他的研究內容是……生物合成！」
「生物合成？」我緊皺著眉頭，有些不解。
原解釋道：「也算基因改造的一種，他將Ａ種生物的基因，植入Ｂ生物的體內，基因在Ｂ生物體內發生作用，作用成功後，Ｂ生物將不在是單純的Ｂ生物，而混成了一種，既不屬於Ａ，也不屬於Ｂ的生物。」
「怎麼可能？」我猛抽了一口氣，語氣揚高。
相較於我的訝異，原嘆了一口氣：「這不是可不可能的問題，而是……它已經是事實了！」
「你的意思是……他成功了！？」我瞪大眼睛，心中揚起異樣的感覺。
「老實說……」面露苦笑，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樣子算不算成功！？」
「什麼意思？」我困惑的望著原，腦中靈光一閃，我挑眉道：「你……見過了！」
原又嘆了一口氣，取下眼鏡放到一旁，並伸手抹了抹有些倦態的臉，才道：「當時，我在那場研究會裡，也聽到周的研究話題，因此，在會議結束後，我跟了周幾天，並趁他不在，溜到實驗室裡晃了一下。裡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說到這，原臉色有些難看的望了我一眼，續道：「細節我就不多說了，但是……當我看到水族箱裡面的東西……」語一頓，原咬牙切齒的怒道：「我不知道後來我是怎麼走出去的，但是等我回神後，我第一個念頭，是先毀了那間實驗室，再殺了周！他竟然拿嬰兒做實驗！」
聽到這，我心中的異樣感擴大，忍不住問：「什麼實驗！？」
「魚人……一個有著人類的頭，身體以下卻是魚的東西！」深深吸了幾口氣，平緩急促的呼吸，原繼續開口：「我因為驚訝過度，不小心撞倒一旁的椅子，弄出了一點聲響，好險周不在，不然一定會被發現，但是……那個東西卻被聲響吵醒，睜開眼睛轉頭望了我一眼，然後……對著我笑……」
嘴角微抽搐，原停了一會兒，又道：「我受不了！所以逃了出去，恍神了一天，等到想到事情的嚴重性，想回去解決，卻在路途中聽到周出了車禍，意外傷亡不治，當時我雖訝異，但是心裡卻覺得這是報應，我關掉廣播，掉頭將車往周的實驗室方向開，毀了一切，本想那件事就這樣解決了，如今卻聽到你說周沒死……而且改頭換面出現在另一個國家……這當中自然大有問題。」
見原憂心的模樣，我眉頭緊皺，想到一個可能性，心中也跟著沉重了起來。
「你是說他……」
「嗯！」話語未畢，原已料到我想到什麼，緊跟著點了點頭，語氣沉重的嘆道：「我擔心的正是……他是不是在那邊繼續未完的實驗，如果是的話……」語氣一頓，原又吸了一口氣，道：「那麼……最近我所風聞的那個消息，便不是空穴來風了。」
「什麼消息？」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一些相當不好的預感。
「有消息傳出，那個國家有人正在秘密製造生化武器，我曾想去確認這個消息的可靠性，但是因為戒備森嚴，好幾次都無功而返，而現在確定周是詐死，又太過於巧合的出現在那個國家，這讓我不得不懷疑，當初周之所以詐死……是不是在那個國家的安排下進行的，如果是……恐怕所謂的生化武器……就是我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些東西，只不過不知道這次周他到底合成了什麼出來……」
我蹙眉不語，只感心中越來越沉重，如果原說的屬實，姑且不論人道立場，光是化武一詞，就足夠讓人忐忑不安了。
見我眉頭深鎖，原吸了一口氣，道：「不用擔心，老大！我已經準備徹查這件事，有關周這個傢伙鬼頭鬼腦的一切，我會暗中調查清楚，還有我私下調查的事，希望別跟肯恩提起，一來是我已經破例甘涉任務，二來肯恩容易衝動，讓他知道始末，難保他不會露出馬腳來，所以……老大，這件事拜託你了。」
聞言，我點了點頭，正色道：「我知道了！但是我希望一有消息，你能立刻告訴我，另外，自己小心，需要我幫忙隨時找我。」
原望了我一會兒，才緩緩點頭答應。
「好……」
在我們結束通話之後，我又在車上呆坐了一會兒，才發動車子便看到先前在早餐店中遇到的那位留著大把鬍的大漢從店中走出，由於距離有些遠，神情難窺，但從他的步伐虛晃，不難想像他的精神狀況，在見到他過馬路時因為恍惚差點被人撞了，我有些看不下去的對天翻了白眼，為自己多事的習慣感到有些無奈。
「上來吧！我送你！」我將車開到大漢旁邊，卻見他雙眼無神的掃了我一眼，連問也不問的便上了車，然後一個勁的望著窗外不發一言。
面對這種情形，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說：「喂～老兄！好歹你也告訴我，你要去哪吧？」
大漢掃了我一眼，語氣含糊的說了一個地方，讓我當場愣在一旁。
「啊～你就是那個鬍子老爹？！」話一出口，我便知道要糟。
「你知道我？！」這次大漢的語氣不在含糊，眼中有些防備語氣也有些凌厲。
我暗暗壓下心驚，故作鎮定的回答，「知道！我前些天在酒吧裡聽一個東方人在打聽消息，因為坐的近，所以就聽了些話。」
「那人長怎樣？」大漢沉聲問。
「唔……個子不高，有點矮，長得圓滾滾的！看起來差不多四、五十歲的樣子。」我心眼一轉，面不改色的將周的樣子借來一用，再怎麼樣……也不能把自己供出來吧！
最後仍不望裝出好奇的模樣對著大漢問：「你問這個幹嘛？」
沒回答我的問題，大漢卻像想到誰一般的低猖一聲，「是他！」
接著，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表情猙獰且咬齒的嘶吼，「該死的，難道他還不放過他們嗎？」
這次，我不只是愣在一旁了，反正訝異的說不出話來。
這麼巧？是他剛好有個仇敵和我形容的模樣相像，還是他認為的人根本就是周？應該……不可能吧！
我失笑的搖了搖頭，反駁了自己異想天開的想法。
但是……世事就是這麼奇怪，很多看起來明明不相關的人、不相關的事，卻偏偏因為一個巧合、一個契機，全又兜在一起。
在我否定自己的下一秒，大漢卻像瘋了似的開門跳車，嚇得我連忙緊急剎車將車停在一旁。
「你……」不要命啦！
我怒氣沖沖的想開口罵人，而大漢卻大眼瞠張的直瞪著前方完全不理會我，然後像個瘋子似的便衝向前去，見他這般舉動，我當場瞠目結舌愣在車裡，視線不意跟著掃了過去，卻見到一抹相當熟悉的身影。
瞬間，我只覺得腦袋有些暈眩。
不會吧！真這麼剛好！？
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遙望著大漢揮著拳頭死命想攻擊躲藏在四名體格結實，看起來就是訓練有訓的職業軍人當中，露出恐懼畏縮神情的中年男子，最後再將視線落在一旁，雙手環胸，擺明一副看好戲模樣的金髮男子身上，不禁嘆了一口氣，將臉埋在掌中苦笑。
居然……全湊在一起了！
由於距離過遠，加上我也無意露面，因此我又利用傳訊器傳了訊息給肯恩，要他將人帶開，同時也阻止那四名男子繼續毒打大漢，肯恩收到訊息之後，原本看好戲的神態不在，反而東張西望了起來，看得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得再次傳了訊息。
“快點照做，不用找我了！“
低頭看了訊息，肯恩那小子卻突然像根木頭一動也不動，緊接著在我差點忍不住傳訊催人之際，他卻突然對著我的方向扮了一記鬼臉，然後裝成若無其事的到周身邊勸架。而周很顯然的並不把肯恩的話當成一回事，接著只見肯恩湊在周耳邊說了一句，而周才勉強點了點頭領著其它四人走開，留下大漢一個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看他們都走遠後，我這才下了車坐到大漢身邊並蹲了下來。
「呃……你還好吧？」
大漢望了我一眼，不吭一聲的逕自撐起身子想爬起來，卻因身上的傷讓他一岔力差點又跌回去，見狀，我連忙伸手將他扶起，並道：「不介意的話，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聞言，大漢目露精光的掃向我，才緩緩開口，「一般人遇到這種狀況，不是有遠就閃多遠，為什麼你還要幫我？」
「或許是因為……我不是一般人！」我苦笑。
「我不知道你靠近我有什麼目的，但是……」
「等等！」我插話打斷大漢欲言之語，嘆道：「你又知道我有目的？難道對你好的人都是懷有目的？我就不能只是個好管閒事的人？」
哈哈一笑，大漢凝盯著我，道：「記得稍早前我問你……是誰在打聽我的消息嗎？」
「記得！」我點了點頭，這才「啊」了一聲又是苦笑。
「想起來你怎麼回答我了？！」大漢挑了挑眉。
「是想起來了……但你怎麼能確定是我騙了你？」我同樣揚眉瞪了回去。
「因為就我印象裡會做出這種事的只有他，也只有他會為了完成野心、不顧人義的繼續錯下去。」說到這，大漢的表情再次猙擰了起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和一下心情，大漢又望著我，「況且，仔細想一想，如果真的是他在找我，當我出現在他面前，他又怎麼會不認識我？當然若是有什麼不對，嫌疑最大也只有你一個，若是你當時就離開不管我，我還可能會認為是自己推論錯誤，但是你不是，你反而留了下來，一般人遇到這種情形，對方又是個不認識的人，會這麼好心只有二種人，一個是真正好心的白痴，第二個就是懷有目的偽好人。」
語略頓，大漢又道：「而你看起來並不像白痴！再加上我見到那個金髮小子往你的方向扮了一記鬼臉，原本一副打算袖手旁觀的他又在扮完鬼臉之後，才改變主意勸走他，如此一來，我就更確定了我心中所想的。」
原來是肯恩這個臭小子露出馬腳，我搔了搔腦袋，暗暗臭罵肯恩一頓，仍不死心的問：「難道就不能剛好有一個模貌和他很像的人在打聽你的消息？」
「不可能！」大漢搖了搖頭，「我相信我的直覺。」
這下，我真的啞口無言了，或許很多人認為直覺這種東西根本不可靠，但是像我們這種人，若是不相信自己的直覺，恐怕早早就找閻王泡茶聊天，而故事……自然不可能寫下來。
嘆了一口氣，我問出心中所惑，「你就是為了確定你所想的，所以才衝了出去？」
「不是！」搖了搖頭，大漢慢條斯理的道：「我是真的想打死那個傢伙，也是真的痛恨那個傢伙，所以看到他才失控衝了出去。」語畢，大漢嘆了一口氣，目光凌厲且搭在我肩上的那雙大掌也緊緊的扣住我的肩。
肩上吃痛，眉頭微皺，我不動聲色的回望大漢，在見到我神色，大漢又嘆了一口氣，「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還不打算說說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嗎？」
「還有……你到底是誰？」
奇怪的鬍子老爹？！
回到車內，閉上眼休憩沒多久，手上的錶上的傳訊器便響了起來，我睜開雙眼按下按鍵，便見螢幕上出現了原那張老實憨厚，老戴著厚厚眼鏡的年輕臉龐。
還沒來得及談話，我便見到原伸出食指推了推略為滑落鼻尖的眼鏡，這是原的習慣動作之一，每當事情有所進展，他總是會習慣性的推推眼鏡，反之，他則會將一頭黑髮搗得像鳥窩頭，只不過這點習慣動作，原倒是恍若未覺。
見到原的動作，我心一喜，精神為之一振，這幾天的行動不利，讓我一直處於下風，如今事情有所進展，我不由得揚起一抹笑意。
「有進展了！」我挑眉說著。
聞言，原微微一怔，表情古怪的望著我，接著才緩緩點了點頭道：「嗯！那瓶血液經過分析，已經有結果了！」
「結果如何？和一般的血液有什麼不同嗎？」我坐直身子，沉聲問道。
「嗯！」原點了點頭，開口道：「根據分析的結果，那瓶血液的確有些問題，裡面血液的成份像是遭到某種外來的元素破壞。」
「哦？怎麼說？」我皺了皺眉，困惑的望著原。
「我檢測過那瓶血液，發現那瓶血液裡的凝血因子指數為零，這代表那血液完全沒有凝血功能，也就是說，血液的主人一旦受到外來的傷害，便血流不止，因為沒有凝血因子，傷口也不會像普通人一樣，自動癒合，這種現象有點像血友病，但是血液的凝血指數卻又比血友病的病患還低，不只這樣，當我在分析那些血液時，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現象。」
「什麼奇怪的現象？」
「在我發現血液中沒有凝血因子時，便嘗試將新鮮的血液注入有問題的血液中，結果老大……你猜猜看發生了什麼事？」說到這，原一臉嚴肅。
「嗯？」微沉吟，我雙手一攤，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猜不出來！」
「當新鮮血液注入有問題的血液後沒多久，血液中新加入的凝血因子不久便又遭到破壞，不管我輸入多少新鮮正常的血液下去，結果都一樣。」語氣一頓，原嘆了一聲。
「破壞！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查的出來……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嗎？」眉頭微蹙，我問。
又嘆了一聲，原沉聲道：「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現象，但是類似案例並不是沒有！」
聞言，我有些訝異，「什麼類似案件？」
原淡笑不語，只是又推了推眼鏡，突然轉開話題。
「老大！你聽過“黑夜的女巫”嗎？」
黑夜女巫？！我皺了皺眉，努力在腦中尋找著這類的資訊，我知道原不像肯恩，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提外話，但是想了良久，我很確定我沒聽過、也沒看這個名詞。
「沒有！」我搖了搖頭。
「其實“黑夜女巫”是經過翻譯而來的，它的原意是土語，我一時之間記不起來，不過你可以稱它為“剌毛蟲”。」原笑了笑，不再賣關子。
「剌毛蟲？」
點了點頭，原續道：「是的！它的外觀和毛毛蟲沒有兩樣，但是生活習慣和毛蟲大不相同，它們是群居生物，當你看到一隻剌毛蟲時，附近可能擁有二、三十隻以上的剌毛蟲，這種毛蟲的毒也比一般毛蟲可怕，不是發癢剌痛就可以了事的，剌毛蟲的毒液會破壞血液的凝血因子，既使注入新鮮正常的血液，也沒辦法抑止出血現象，只能暫緩，因為新鮮血液裡的凝血因子，在注入一段時間之後，一樣會受到破壞，情況跟那瓶有問題的血液樣本很像。」
「被剌毛蟲剌中的人，少量還好，量多一點，便會開始發燒，狀況有點像感冒，但是時間一久，便會開始出現大量出血的現象，以前受過傷的地方、微血管輕微破裂，只要體內有未癒合的傷口，都會造成嚴重出血，再加上有些傷，肌膚表面已然癒合，因此血液找不到出口，便會瘀積在體內，因此，整個人便會整個水腫起來，死狀相當恐怖，而且過程絕對不好受，這種毒，在還沒發明血清以前，死亡率是百分之百，醫生只能看著患者痛苦呻吟、在床上打滾卻束手無策。」
「雖然在近年已研究出血清，但是……血清需要大量的剌毛蟲毒液，剌毛蟲這種生物，環境適應力不高，要用人工養殖並不容易，因此血清的數量仍是供不應求，只能將死亡率降到七成。」
「等等……」聽原說到這，我靈光一閃，連忙打斷原的話，並追問著原。
「既然狀況雷同，何不試試將血清打入會有什麼反應？」
搖了搖頭，原嘆了一口氣，「我試過了，老大！但是……那瓶血液的狀況，卻又比剌毛蟲的症狀更棘手。」
「怎麼說？」我困惑的望著原。
「若是中了剌毛蟲的毒，目前還有血清可解毒，但是……那瓶血液，卻出現抗藥反應，我試著將血清注入血液中，但是……」微微苦笑，原伸手抹了抹臉，一臉古怪的續道：「但是……血液竟然呈現沸騰狀態，然後乾涸，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你說什麼？！」我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猛然一跳，接著碰的一聲，我摀著腦袋痛呼。
（若是大家沒忘，我人目前正坐在車中，這一跳的下場實是可見。）
透過螢幕，原當然也看到我的動作，他先是一怔，然後神情古怪的對著我問。
「老、老大！你沒事吧？！」
我白了原一眼，沒好氣的道：「你說呢？」
雖然原極力隱藏，但是我還是瞄見他嘴邊那抹可惡的笑意。
「咳……對了！老大，我還沒問你，那瓶奇怪的血液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清了清喉嚨，原聰明的將話題帶了回來。
「嗯……」我微沉吟，不答話，心中正思忖著，是不是要把整件事說出來。
看到我為難的模樣，原恍然大悟，出聲道：「老大！這件事跟肯恩的任務有關？」
「嗯！」我點了點頭。
聞言，原沉默了一會兒，道：「那麼……我就不追問了！」
「不！」聽到原這麼說，我心念一動，搖了搖頭，決定將整件事說出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股衝動，但是事情後來的發展卻証明了我當時的決定，並不是沒有來由的行為。
這是後話，暫時表過不提。
總之，當我說完最近發生的事件經過，原臉上的神情，卻是前所未見的嚴肅。
「老大！如果那個姓周的中年胖子，真的是那一位，那麼我認為……有調查的必要！若你不反對的話，我這就去調查！」原推了推眼鏡，目光難得嚴厲。
見原這副模樣，我有些訝異，原向來就不太管事，做事也難得認真，這次竟然主動提出要求，實是難得，這讓我不禁有些好奇。
「這姓周的……有什麼不對嗎？」雖然我知道這人的來歷不簡單，為何出現在此處，也是個謎，但仍是不曉得為何這人會引起原如此大的關注。
「老大！你知不知道，多年前在紐約舉行的那場生物學家研討會？」
我點了點頭道：「記得！那場研究會有什麼不對嗎？」
在印象中，那場研討會在媒體的炒作下，曾在社會上漾起宣然大波，除了基因複製之外，另一個話題……便著重在延長人類壽命的焦點上，據那位學者表示，若是這項計劃研究成功，估計可將人類平均壽命可延長至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之間，在當時，對於這個報導，我也只是兩肩微聳，一笑置之。
雖然科技有此進步是極好，但長生不老……向來不是我所追求。對我來說，長生這個詞，雖不陌生，但太過遙遠，與其要我將希望寄望在沒有確切目標的未來，我寧可活在當下，充實的過每一天；追求肉體上的青春不老，倒不如心靈上的快活來得重要。
原語氣平淡的道：「在當時，周就曾在那場會議中，私下發表過他的研究，但因為研究內容不合人道，因此被會議的高層人員壓了下來。他的研究內容是……生物合成！」
「生物合成？」我緊皺著眉頭，有些不解。
原解釋道：「也算基因改造的一種，他將Ａ種生物的基因，植入Ｂ生物的體內，基因在Ｂ生物體內發生作用，作用成功後，Ｂ生物將不在是單純的Ｂ生物，而混成了一種，既不屬於Ａ，也不屬於Ｂ的生物。」
「怎麼可能？」我猛抽了一口氣，語氣揚高。
相較於我的訝異，原嘆了一口氣：「這不是可不可能的問題，而是……它已經是事實了！」
「你的意思是……他成功了！？」我瞪大眼睛，心中揚起異樣的感覺。
「老實說……」面露苦笑，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樣子算不算成功！？」
「什麼意思？」我困惑的望著原，腦中靈光一閃，我挑眉道：「你……見過了！」
原又嘆了一口氣，取下眼鏡放到一旁，並伸手抹了抹有些倦態的臉，才道：「當時，我在那場研究會裡，也聽到周的研究話題，因此，在會議結束後，我跟了周幾天，並趁他不在，溜到實驗室裡晃了一下。裡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說到這，原臉色有些難看的望了我一眼，續道：「細節我就不多說了，但是……當我看到水族箱裡面的東西……」語一頓，原咬牙切齒的怒道：「我不知道後來我是怎麼走出去的，但是等我回神後，我第一個念頭，是先毀了那間實驗室，再殺了周！他竟然拿嬰兒做實驗！」
聽到這，我心中的異樣感擴大，忍不住問：「什麼實驗！？」
「魚人……一個有著人類的頭，身體以下卻是魚的東西！」深深吸了幾口氣，平緩急促的呼吸，原繼續開口：「我因為驚訝過度，不小心撞倒一旁的椅子，弄出了一點聲響，好險周不在，不然一定會被發現，但是……那個東西卻被聲響吵醒，睜開眼睛轉頭望了我一眼，然後……對著我笑……」
嘴角微抽搐，原停了一會兒，又道：「我受不了！所以逃了出去，恍神了一天，等到想到事情的嚴重性，想回去解決，卻在路途中聽到周出了車禍，意外傷亡不治，當時我雖訝異，但是心裡卻覺得這是報應，我關掉廣播，掉頭將車往周的實驗室方向開，毀了一切，本想那件事就這樣解決了，如今卻聽到你說周沒死……而且改頭換面出現在另一個國家……這當中自然大有問題。」
見原憂心的模樣，我眉頭緊皺，想到一個可能性，心中也跟著沉重了起來。
「你是說他……」
「嗯！」話語未畢，原已料到我想到什麼，緊跟著點了點頭，語氣沉重的嘆道：「我擔心的正是……他是不是在那邊繼續未完的實驗，如果是的話……」語氣一頓，原又吸了一口氣，道：「那麼……最近我所風聞的那個消息，便不是空穴來風了。」
「什麼消息？」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一些相當不好的預感。
「有消息傳出，那個國家有人正在秘密製造生化武器，我曾想去確認這個消息的可靠性，但是因為戒備森嚴，好幾次都無功而返，而現在確定周是詐死，又太過於巧合的出現在那個國家，這讓我不得不懷疑，當初周之所以詐死……是不是在那個國家的安排下進行的，如果是……恐怕所謂的生化武器……就是我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些東西，只不過不知道這次周他到底合成了什麼出來……」
我蹙眉不語，只感心中越來越沉重，如果原說的屬實，姑且不論人道立場，光是化武一詞，就足夠讓人忐忑不安了。
見我眉頭深鎖，原吸了一口氣，道：「不用擔心，老大！我已經準備徹查這件事，有關周這個傢伙鬼頭鬼腦的一切，我會暗中調查清楚，還有我私下調查的事，希望別跟肯恩提起，一來是我已經破例甘涉任務，二來肯恩容易衝動，讓他知道始末，難保他不會露出馬腳來，所以……老大，這件事拜託你了。」
聞言，我點了點頭，正色道：「我知道了！但是我希望一有消息，你能立刻告訴我，另外，自己小心，需要我幫忙隨時找我。」
原望了我一會兒，才緩緩點頭答應。
「好……」
在我們結束通話之後，我又在車上呆坐了一會兒，才發動車子便看到先前在早餐店中遇到的那位留著大把鬍的大漢從店中走出，由於距離有些遠，神情難窺，但從他的步伐虛晃，不難想像他的精神狀況，在見到他過馬路時因為恍惚差點被人撞了，我有些看不下去的對天翻了白眼，為自己多事的習慣感到有些無奈。
「上來吧！我送你！」我將車開到大漢旁邊，卻見他雙眼無神的掃了我一眼，連問也不問的便上了車，然後一個勁的望著窗外不發一言。
面對這種情形，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說：「喂～老兄！好歹你也告訴我，你要去哪吧？」
大漢掃了我一眼，語氣含糊的說了一個地方，讓我當場愣在一旁。
「啊～你就是那個鬍子老爹？！」話一出口，我便知道要糟。
「你知道我？！」這次大漢的語氣不在含糊，眼中有些防備語氣也有些凌厲。
我暗暗壓下心驚，故作鎮定的回答，「知道！我前些天在酒吧裡聽一個東方人在打聽消息，因為坐的近，所以就聽了些話。」
「那人長怎樣？」大漢沉聲問。
「唔……個子不高，有點矮，長得圓滾滾的！看起來差不多四、五十歲的樣子。」我心眼一轉，面不改色的將周的樣子借來一用，再怎麼樣……也不能把自己供出來吧！
最後仍不望裝出好奇的模樣對著大漢問：「你問這個幹嘛？」
沒回答我的問題，大漢卻像想到誰一般的低猖一聲，「是他！」
接著，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表情猙獰且咬齒的嘶吼，「該死的，難道他還不放過他們嗎？」
這次，我不只是愣在一旁了，反正訝異的說不出話來。
這麼巧？是他剛好有個仇敵和我形容的模樣相像，還是他認為的人根本就是周？應該……不可能吧！
我失笑的搖了搖頭，反駁了自己異想天開的想法。
但是……世事就是這麼奇怪，很多看起來明明不相關的人、不相關的事，卻偏偏因為一個巧合、一個契機，全又兜在一起。
在我否定自己的下一秒，大漢卻像瘋了似的開門跳車，嚇得我連忙緊急剎車將車停在一旁。
「你……」不要命啦！
我怒氣沖沖的想開口罵人，而大漢卻大眼瞠張的直瞪著前方完全不理會我，然後像個瘋子似的便衝向前去，見他這般舉動，我當場瞠目結舌愣在車裡，視線不意跟著掃了過去，卻見到一抹相當熟悉的身影。
瞬間，我只覺得腦袋有些暈眩。
不會吧！真這麼剛好！？
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遙望著大漢揮著拳頭死命想攻擊躲藏在四名體格結實，看起來就是訓練有訓的職業軍人當中，露出恐懼畏縮神情的中年男子，最後再將視線落在一旁，雙手環胸，擺明一副看好戲模樣的金髮男子身上，不禁嘆了一口氣，將臉埋在掌中苦笑。
居然……全湊在一起了！
由於距離過遠，加上我也無意露面，因此我又利用傳訊器傳了訊息給肯恩，要他將人帶開，同時也阻止那四名男子繼續毒打大漢，肯恩收到訊息之後，原本看好戲的神態不在，反而東張西望了起來，看得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得再次傳了訊息。
“快點照做，不用找我了！“
低頭看了訊息，肯恩那小子卻突然像根木頭一動也不動，緊接著在我差點忍不住傳訊催人之際，他卻突然對著我的方向扮了一記鬼臉，然後裝成若無其事的到周身邊勸架。而周很顯然的並不把肯恩的話當成一回事，接著只見肯恩湊在周耳邊說了一句，而周才勉強點了點頭領著其它四人走開，留下大漢一個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看他們都走遠後，我這才下了車坐到大漢身邊並蹲了下來。
「呃……你還好吧？」
大漢望了我一眼，不吭一聲的逕自撐起身子想爬起來，卻因身上的傷讓他一岔力差點又跌回去，見狀，我連忙伸手將他扶起，並道：「不介意的話，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聞言，大漢目露精光的掃向我，才緩緩開口，「一般人遇到這種狀況，不是有遠就閃多遠，為什麼你還要幫我？」
「或許是因為……我不是一般人！」我苦笑。
「我不知道你靠近我有什麼目的，但是……」
「等等！」我插話打斷大漢欲言之語，嘆道：「你又知道我有目的？難道對你好的人都是懷有目的？我就不能只是個好管閒事的人？」
哈哈一笑，大漢凝盯著我，道：「記得稍早前我問你……是誰在打聽我的消息嗎？」
「記得！」我點了點頭，這才「啊」了一聲又是苦笑。
「想起來你怎麼回答我了？！」大漢挑了挑眉。
「是想起來了……但你怎麼能確定是我騙了你？」我同樣揚眉瞪了回去。
「因為就我印象裡會做出這種事的只有他，也只有他會為了完成野心、不顧人義的繼續錯下去。」說到這，大漢的表情再次猙擰了起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和一下心情，大漢又望著我，「況且，仔細想一想，如果真的是他在找我，當我出現在他面前，他又怎麼會不認識我？當然若是有什麼不對，嫌疑最大也只有你一個，若是你當時就離開不管我，我還可能會認為是自己推論錯誤，但是你不是，你反而留了下來，一般人遇到這種情形，對方又是個不認識的人，會這麼好心只有二種人，一個是真正好心的白痴，第二個就是懷有目的偽好人。」
語略頓，大漢又道：「而你看起來並不像白痴！再加上我見到那個金髮小子往你的方向扮了一記鬼臉，原本一副打算袖手旁觀的他又在扮完鬼臉之後，才改變主意勸走他，如此一來，我就更確定了我心中所想的。」
原來是肯恩這個臭小子露出馬腳，我搔了搔腦袋，暗暗臭罵肯恩一頓，仍不死心的問：「難道就不能剛好有一個模貌和他很像的人在打聽你的消息？」
「不可能！」大漢搖了搖頭，「我相信我的直覺。」
這下，我真的啞口無言了，或許很多人認為直覺這種東西根本不可靠，但是像我們這種人，若是不相信自己的直覺，恐怕早早就找閻王泡茶聊天，而故事……自然不可能寫下來。
嘆了一口氣，我問出心中所惑，「你就是為了確定你所想的，所以才衝了出去？」
「不是！」搖了搖頭，大漢慢條斯理的道：「我是真的想打死那個傢伙，也是真的痛恨那個傢伙，所以看到他才失控衝了出去。」語畢，大漢嘆了一口氣，目光凌厲且搭在我肩上的那雙大掌也緊緊的扣住我的肩。
肩上吃痛，眉頭微皺，我不動聲色的回望大漢，在見到我神色，大漢又嘆了一口氣，「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還不打算說說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嗎？」
「還有……你到底是誰？」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心羽錄 (1)